Justi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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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外公

for grandpa

今天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外公走了,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隔这么远还是一下缓不过气来。

总有一个长辈,在家里让你觉得有不可侵犯的权威性,我对外公的印象就是这样。小时候写作文常会要求写身边的谁谁谁,大家都爱写爸爸妈妈,我觉得他们都太普通了,而外公确是经历坎坷的——我对近现代史不了解,但是外公应该是参加过越战/抗美援朝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属于正牌的“老红军”了。当然我懂事的时候,他早已经从工作岗位退休下来,我尚能捕捉到的痕迹,无非是每年政府发下来印着三军仪仗队的慰问挂历还有就是我家户口本上妈妈遥远的籍贯——内蒙古。

坦白说外公不很宠我,或者说因为我不是他亲自带大的。家里三个男孩,只有我不是,表哥表弟的性格都很像,活泼好动,我就和他们俩差很远。外公见到我会常说我太瘦了之类的,他和我就多是严肃的爷孙辈关系。从我小时到五年前,外公身体一直很好,好到还养鸽子养鱼,不是一两只,是几十上百只,一小池塘那种,每天观察记录喂饲料。他动手能力惊人地强,家里收音机电视机坏了都是自己修,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奇怪但是叫我现在自己做起来是没办法的。

后来上中学起我就在市区寄宿了,直到高中毕业那年,外公突然脑溢血,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病来如山倒,两三个月的时间,非常健康的身体瞬间垮掉,从每天单独骑车到外面养鸽子到坐在轮椅上需要专人照顾……一个内心强大的人需要慢慢接受身体虚弱的事实是多么残酷,我都不忍心去揣测他的内心感受。

后来基本就是每况愈下,刚开始还只是行动不便,还会在家看电视关心下上海厦门的天气等等(几个孙子外孙在外面念书),后来就慢慢口齿不清,再后来回去已经意识模糊,像小孩子一样,非常情绪化。家里人看了只有无奈叹息,我每次放假回去都会去看看,每次看到他的变化都只剩下无奈。

想想外公和我一直以来从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我对他从小时敬畏的无言,到病后惋惜的无言,到现在哀伤的无言。

外公的生日也成了祭日,也许真是生死有命,言所不及。

PS:有朋友说外公应该是撑到了生日,那么我希望他看到了准备为他庆生的爸妈和外婆,那也算等到了一个happy ending……

西徽花好(五)

——“你们要去不要门票的地方,收门票的地方都不好看的” 在去宏村的中巴上坐前排的当地年轻人对我们说。

W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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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三)

tree

在我眼里,学校里自然美的最顶峰,莫过于两个时间,一个银杏黄,一个樱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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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十年

且不说软件产品,且不说用户定位,且不说负面新闻,且抛开一切,腾讯这么走过了十年,我用QQ也有6,7年了,虽然没有亲历整个十年,但是腾讯存在的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对它有所知觉的。

2001——怎么网吧桌面上除了星际争霸,红色警戒,帝国时代,还有个叫OICQ的东西?

2002——大家去申请个QQ号吧,以后咱们联盟PK的时候可以在网上直接找人了!

2003——好难申请的QQ号,今天通宵申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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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生日

cake.jpg

 

从初中起就住在宿舍了,一住就也快十年了,所以且不说其间嬉笑怒骂、风生水起,光是一波波不断成长的容颜,已经让我不暇回顾。

不过生日赶在上学期间的同学还是挺幸福的,因为总有些时刻将被人记住,我便自认为是一个运转良好的recorder。 (more…)

冷天真

Slide in shanghai airport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看到座位旁有一个滑梯,让无聊的我小酸楚了一下,虽然没有什么好故事要讲,没有在幼儿园被大朋友捉弄从滑梯上掉下来,没有滑得失误挂破了裤子回家被爸妈揍,没有一次跑上跑下连滑十几轮然后累得趴下 ……

因为其实小时候就根本没有见过这样塑料的滑梯,只是在电视或者小人书上看到那样斜着的光滑平面可以滑下来的东西,我们就找一些大门口的台阶两旁方便推自行车的小斜坡,蹲着,然后慢慢脚一步一步磨下来,虽然全程花不到几秒,但是还是像模像样地排队和兴奋着,现在想起来真是天真到冷……

续:

所以,现在我还是不会滑我的滑梯—–成人的滑梯—–水上乐园的滑梯们,数米宽,数十米高,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我站在十米开外穿着泳裤,风吹过时打着冷颤,仰望着阳光下高台上人头剪影们的攒动然后呼啸而下。

它不是我的滑梯,我不是它的过客。

单车故事

我的自行车是出名的破,百米开外能骑的车都会避让它三分。

 

两刹车被我掰下来扔了,刹车线缠在笼头上造型。脚踏板没了左边的,右边的却是完好。前轮挡板太锈被我拆了扔了。笼头上锈成全是红色,车链子也全红的……

 

现在只要第三方一骑上它,就会响得很聒噪,倒是我骑着不太响,因为只要控制适当的速度与力度,就不会响得很不自然,这是个技术活儿。

 

不过倒是没有人来偷它,我可以随意放,因为本来新车就只要150块,偷了拿去修估计都得花上几百。

 

PS: 它还是有两个小亮点,一,它有一张很干净很稳固的牌照(附证书),二,它的车锁上挂着我最爱的小水晶,比车子身价贵很多……

独立

 

 一个寂寞的人来给你讲一个不孤独的故事,像一个注定擦网的球,会控制不住来去的方向。

 

有时我也会寂寞但是我不孤独,我分不清楚二者的含义和区别,我只是觉得一个是我另一个与我无关。

 

从大概14岁开始独立生活,和父母也就保持每周一个电话的方式数年,我不知道那时一个连超市没见过连磁带机也没听过的小男生如何在繁华市区周末无人的寝室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的,也许就是你们在睡完懒觉起来,在家吃最不起眼的早中饭时,他就坐在上铺吊着脚晃着,前看阳光中的灰尘落定在桌面,然后起身出门,数数路边无人的教学楼的窗户还有几扇没有关,看一眼这周新画的黑板报有没有被下课做广播操的同学蹭花掉一些字迹,想着今晚是第几十遍吃校门口第一家的炒饭或是第几百遍第二家的米线或者从来没记过次数,然后再走回寝室,路过高高的篮球架,闭着门的生活老师办公室,全是锈红色水龙头的打水处,回来给家里挂个电话,等到天黑早早入眠。

 

不感到孤独,也许因为情商真的很低,也许因为那时不如现在的小孩这般早熟,还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可能会小寂寞,可能些许会,我也只是猜想,因为一个人不那么容易快乐,不是缺少朋友,只是没有人在身边,没有人而已,像失去了部分感官与知觉,至今还未曾寻回。

 

不管怎样,结局总是温情的,就如同我会写了文字的这个结果,希望你在落花人独立旁,能看到微雨燕双飞。那就是笑的起点,即使寂寞,也再不孤独了。

 

不重要

 

unimportance.jpg

 

只一幅画面:一个瘦弱平头浅色短衣短裤的小男孩,下午五点半,站在电视机前一米远,目不转睛。

 

右手紧紧握住筷子尾部,筷子头部矗立在饭碗中间的不知道哪个空隙里,碗中的饭菜已经发干发冷,油光已经消失进而变成附在表面的一层深色的痕迹,全然没有食物应有的样子。

 

每每广告时间,花两分钟在碗里转一转筷子,把饭菜拌一拌,挑出埋在最深处的干净的菜丁,咬上一小口还会吐回碗里大半,嚼到广告结束,看上去效率很高的样子。

 

直到本集的Boss现身,父母已经下达结束晚饭的最后通缉令,会在千钧一发却永远打不中的敌方大招释放那一秒出现精彩广告,男孩便会慢慢挪步到饭桌前,做出难以下咽的表情。直到得到一顿臭骂并允许放碗。于是拖着沉重缓慢的步伐和千斤的饭碗到达厨房,然后另外一条路小碎跳回到客厅,放大音量……

 

“我是不会认输的……XXXX(某招式)!
啊!(敌方轻敌被击中要害或者处于不利状态)
好了,给你最后一击 XXX(一般三个字比较适合必杀技)!”

 

巨响/黑烟/红火/碎片飞落/擦汗/微笑/击掌/欢呼/再上路……
带着些许的庄严和生动的对爱与勇、善与美的最初诠释。

 

小镇上的小男孩,简单直白的记忆从来不曾像大城市这般那般色彩斑斓,想来那每天半小时多的动画片,真是难得的带有童年符号的时间和画面,当时小脑袋在想什么,已然不重要。

仔裤故事

我的牛仔裤快要报废了。然后才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条快要报废的牛仔裤,也是第一条牛仔裤,大抵陪伴我有5,6年了。

 
它是真的被穿得磨得快没了,所以厚度降到一定程度后,布碎掉,线断掉,只要有一个小开口,就随着肢体运动迅速扩大,显得很叛逆的样子,我受不了露出这么多,不穿了。

 
昨天看到一些类似于毕业情怀的帖子,说是要和陪伴自己四年的床拍一张照留念,我和室友就一笑了之,真的拆掉被子枕头的木板架子,这么多年也没看过几眼,拍起来根本没有感觉。倒是我这快散架的裤子,陪我的行李箱路路奔波,还很傻地被我洗过几次,注定了它的短命,也许够分量出一组专辑。

 
想起高一时第一次去买这条裤子那天,和我妈逛到有牛仔裤的店,我都会抱怨与坐立不安得少一些,到了大都会五楼还是怎么,终于一鼓作气说想买条牛仔裤,结果我妈倒是毫不犹豫就给我干了两条,一下觉得又邪恶又纠结,好像马上我就要和街上抽烟通宵打游戏的小混混们失去辨识性了。(事实证明真的是失去了。)

 
再后来的牛仔服,不过是同一段曲子的第二遍合声,没有新鲜的元素与心情,仅是走个过场,收个狗尾,丢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