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苏记(五)
从园林到博物,繁华若梦
苏博是我这次出门的主题,算是了却初游时的遗憾。我不是建筑或者园林专业人士,也不是贝老的狂热崇拜者,但是此处却是苏州的不得不看的风景。除了有着无上的美学史学高度的故宫建筑群之外,从来没有一个博物馆能够达到反客为主的境界,但是苏博算是做到了。本着贝老“中而新,苏而新”的初衷,在备受争议的选址,设计,揭幕的过程看来,苏博本身已然一个奇迹。
游完苏博回来,我和一个朋友在网上闲聊,他个人更加喜欢西式的建筑,而我更偏爱东方的韵味。我给出了我自己的说辞:就石和木而言,我更喜欢木,也许石制建筑的不朽是一种壮丽,但是木质建筑的衰老也是另一种自然的极致诠释。个人认为中式园林和西式园林、日式园林的不同在于,中式园林它是一个活物,一花一木,一石一水,甚至人的一颦一笑都是此间生命的组成部分,所以每时每刻它的光线,气味,声音都是不一样的,加上过往文人墨客的点缀,能工巧匠的修饰,岁月年华的洗涤,最终达到达到繁复以至无穷尽的变幻的魅力,这便是园林的至高境界——化物质为意像,用有形表无形。
然后我们又聊到了苏博,我以为苏博初看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对比着旁边的拙政园,但若是没有绝世的拙政园存在,它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就。贝家是苏州大户人家,贝老对苏州园林的理解可谓食髓知味,我觉得他想要的博物馆,更多是一个新的“万园之园”,它不是圆明园的集中分类地展示,而是为做提纲挈领的抽象,是在一个深喑东西方建筑文化的大脑中对中式园林做出的概括定义于一园,便是这个博物馆的伟大意义了。中而新,苏而新,便是此概括的文字表示,对博大精深的中式园林,更不能用复杂的东西来概括,就如汉字中对人的书写一样,贝老力求简洁不失风雅,直白而饶有趣味。以中式园林为核心,借用西式建筑和日式园林的手法,将四维有生命无穷变化的苏州园林抽取掉部分元素,如时间的变化,生命的交替,留下简单的三维世界,给不了解中式园林的人一个简单介绍,一样的假山池水游鱼,一样的书画窗楞牌匾,同时给了解中式园林的人一个清新感受,最概念的借景,最简明的移步换景,最直白的人工美与自然美的重叠。
这便是我觉得的一个大师所想要和所应该留给人们的东西——一本名叫苏州园林这本书的目录,繁华者阅其繁华,落寞者读其落寞,博于物,精于形而觉于梦。
